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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侵权责任制度需进一步完善 15天等待期规定需考量



资料来源:《法律日报》

距离“双十一”电子商务战争还不到一个月。

许多消费者开始把他们喜欢的东西放进购物车。与此同时,许多电子商务卖家变得非常谨慎。因为,如果此时被别有用心的人恶意投诉,这意味着卖家很可能错失“双十一”轮黄金商机。

这种担心并非毫无根据。今年2月,浙江杭州铁路运输法院公开宣判杭州电子商务法实施后的首例恶意投诉案。本案中,原告在被恶意投诉后发现,被告伪造了正确的证书,在淘宝平台上对几个相同品牌的卖家发起了类似的恶意投诉。与此同时,被告在审判中也承认,他私下刻下了自己的公章,假扮成品牌所有者,恶意投诉以压制竞争对手。尽管法院裁定恶意投诉人应赔偿原告210万元的经济损失,但由于被告的投诉,原告遭受了巨大损失,从停电前每月销售800万元到停电后仅3400万元。

目前,随着互联网的快速发展,网络侵权变得越来越复杂。记者注意到,目前正在编纂的《民法典》侵权责任草案(以下简称草案)的重点之一是规定网络侵权责任。草案在《侵权责任法》的基础上,重申了网络侵权责任的一般规则,细化了网络侵权责任的具体规则,完善了安全港原则通知规则的具体规范,补充了安全港原则的反通知规则,规定了具体规范,明确了适用红旗原则的主观要求。

虽然将网络侵权的规制纳入法律调整的范围是理论界和实务界的共识,但目前学术界仍存在一些疑问。由于草案的条文与《电子商务法》第42条和第43条相似,业内人士认为草案的程序过于复杂,运作成本过高,特别是15天的反通知等候期,业内人士认为这太死板。

那么,如何设计合理的网络侵权责任制度,更好地保护权利人的利益,平衡网络用户和网络服务提供商之间的利益呢?15天的等待期是保护权利持有人的有力工具,还是恶意投诉者的工具?《法律日报》的记者采访了这一领域的许多专家。

吸收《电商法》规定的网络侵权责任

记者了解到,网络侵权责任中的“通知删除”规则最初来自美国《数字千年版权法》,实际上包括通知删除和反通知恢复。

"这条规则旨在为网络服务提供商提供防御."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甘涛表示,制定这些规则有两个目的:第一,基于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商不承担手动审查的义务,以免限制其发展,客观上无法全面审查和准确判断服务对象所提供内容的合法性;二是督促服务提供商形成一套合理完善的争议解决渠道,可以通过网站技术设置来实现,这不仅为权利人提供了权利保护和投诉渠道,也为内容发布者提供了解释和解释的机会。

甘涛认为,以红旗标准为补充的方案设计可以促进服务提供者的自治,符合公平和效率。中国2006年《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全面引入了这一规则。

目前,这一最初为网络版权侵权设计的“通知删除”规则已经通过2010年《侵权责任法》第36条扩展到中国互联网上的所有侵权模式。2018年的电子商务法为该规则增加了一个等待期。目前正在编纂的《民法》侵权责任草案纳入了《电子商务法》第42条和第43条的规定。

“草案关于网络侵权责任的规定在《侵权责任法》第36条的基础上取得了重大进展。《侵权责任法》第36条仅规定了避风港原则的通知规则,不利于被认定为侵权人的民事主体的权益保护。电子商务法得到了改进,并增加了反通知规则。可以说,草案中新的网络侵权责任反通知规则将使我国的网络侵权责任规则形成一个完善的标准体系。中国人民大学民商法研究中心研究员杨立新认为,草案中规定的网络侵权责任,以及电子商务中的知识产权侵权责任和网络上交易的产品或服务侵权责任,将构成中国侵权责任法中与网络相关的侵权责任类型体系。

仍然需要考虑15天的等待期。

目前,《民法典》侵权责任编纂草案已经提交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审议三次。关于侵犯互联网权利的责任,第970、970-1、971和972条规定了对草案3的审查。其中,第971条规定:“网络用户在收到转让通知后,可以向网络服务提供商提交声明,说明不存在侵权行为。声明应包括没有侵权的初步证据。网络服务提供商收到声明后,应当将声明转发给发出通知的权利人,并告知权利人可以向有关部门投诉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网络服务提供商在转让声明送达权利人后15日内未收到权利人投诉或提起诉讼的通知的,应当及时终止所采取的措施。”

今年8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草案三分组审议时,部分常委在充分肯定草案的基础上,建议进一步研究和考虑网络侵权责任。电子商务法的规定不应简单地以“一刀切”的方式适用。特别是,草案第971条第2款关于反通知声明等待期的相关规定应当详细说明。建议将草案修改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在收到声明后,应将声明转发给发出通知的权利持有人,并告知其可以向相关部门投诉或向其提起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网络服务提供商应及时终止采取的必要措施:(1)发出通知的权利持有人撤回通知;(2)发出通知的权利持有人与网络用户一致;(三)经权利人确认,网络用户已采取必要措施纠正涉嫌侵权行为;(四)转发声明到达权利人后15日内,网络服务提供商未收到权利人投诉或者提起诉讼的通知的;(五)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值得注意的是,与议员建议进一步改善的意见相反,有些业界人士主张直接取消15天的轮候时间。

"这将导致三方的不满。"华东政法大学知识产权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丛立贤(丛立贤)认为,15天的等待期打破了原投诉和投诉过程中投诉人与被投诉人之间的平衡,容易引发大规模恶意投诉。“目前,来自主要平台的恶意投诉已经非常严重。15天的等待期相当于给恶意投诉者一个锋利的武器。事实上,这可能成为恶意投诉者敲诈钱财的最大筹码。很可能滥用这一机制,严重损害合法经营者的利益,扰乱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

丛立贤在具体分析中指出,首先,对于物权持有人来说,15天的等待期实质上是一种剥夺其权利保护机会,这可能会导致不满。本可以通过"通知删除"机制解决的侵权问题现在必须准备好同时起诉或投诉,从而大大增加了维护权利的成本。第二,由于15天的等候期已达到“诉讼前强制令”的效果,可能会被恶意投诉人利用,导致投诉人不满。在等待结果的漫长过程中,被调查者被迫失去将商品、服务和内容带到网上的机会。最后,15天的等待时间将影响平台处理投诉的成本和效率,并间接影响平台的生态管理。

“是采用高效便捷的平台处理机制,还是采用相对冗长的投诉和诉讼机制,这将更符合‘通知-删除’系统设计的初衷,这取决于真正的权利人。”丛立贤认为应该取消15天的等候期,以免受到专业投诉人的勒索。

那么,如果15天内不采取必要的措施,对行使反通知权的网络用户权益的损害会扩大吗?杨立新认为这是可能的,但是没有必要太担心。原因是互联网用户可以通过惩罚性赔偿获得救济。

然而,一些互联网法律专家指出,马甲公司投诉案件很多,导致救济补偿的实施会遇到实际障碍,甚至难以获得法律救济。所谓的双重补偿只能成为一纸空文。15天足以给用户(商家)造成严重损失,尤其是在“双十一”这样的促销期间。对法院来说,司法资源非常稀缺。即使现有的电子商务投诉只有10%转化为诉讼,法院也无法处理。正是社会公共资源被如此广泛的司法资源消耗所侵占。

建立完善的网络侵权责任标准体系

网络空间不是法律之外的领域。只有处理好一般规则与网络特殊情况下规则内容缺失之间的关系,才能更好地保护物权人的合法权益。

虽然草案的这些规定总体上是成功的,但仍存在一些不足,需要进一步完善,以建立完善的我国网络侵权责任标准体系杨立新建议,应当作出额外规定,规定不具备法律要求的通知和反通知声明的后果,并且应当追究未能履行及时转发等义务的网络服务提供商的责任。同时,应规定反通知规则的权利主体不完整,并应增加补救措施,规定“受到必要措施损害的其他网络用户有权向网络服务提供商提出反通知声明,要求撤销已经采取的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措施。”反通知索赔应包括对自己造成损害的初步证据”和“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应终止损害反通知所有人权益的措施,并在批准反通知所有人的索赔后改变其他必要措施”。这样,它可以确保其他网络用户不会因行使通知权的后果而受到伤害,即使有伤害,他们也将能够得到救济。

“拟议条款中关于处理平台侵权的手段和程序的规定只是宣示性的描述,为网络侵权的生态治理留下了合理的空间。”丛立贤认为,目前国内各大网络平台都在前台、中后台建立了管理流程,这些流程已经成为社会共治的重要组成部分。他建议,对于反复使用投诉程序以获得禁令效果的权利持有人,应给予平台在核实后采取相应遏制措施的权利。“通过作为信息监管‘阀门’的平台,选择权被赋予真正的权利人。真正的权利人选择是采用高效便捷的平台处理机制,还是采用相对冗长的投诉和诉讼机制,这将更符合“通知-删除”系统设计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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