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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世界ios,亲生命VS亲选择:反堕胎浪潮席卷美国



彩世界ios,亲生命VS亲选择:反堕胎浪潮席卷美国

彩世界ios,点开美国计划生育联合会(planned parenthood)的网站,填上个人信息、所在城市/州,或拨打热线,一名怀孕期间的美国女性就能在当地诊所预约到堕胎服务。接下来,她可以选择通过手术或药物实现堕胎。“两种方式都安全且普遍。”该网站称。

美国女性的这一权利是在46年前被赋予的。1973年1月22日,美国最高法院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罗伊诉韦德案”中,首次判决女性是否继续怀孕的权利受到宪法上个人自主权和隐私权规定的保护,这等于承认美国堕胎的合法化。

该案激化了美国社会矛盾,引发各界激烈的辩论。捍卫生命权(pro-life)的反堕胎人士一直试图推翻这一决定,这一运动在特朗普上任后达到高潮。

今年以来,反堕胎团体频频聚集在美国各地的堕胎诊所前,手举标语进行抗议。这股浪潮随之席卷全美,近30个州在立法中引入某种形式的堕胎禁令,它们多由共和党掌控立法。截至5月30日,阿肯色、肯塔基、密西西比、犹他、俄亥俄、佐治亚、阿拉巴马、密苏里和路易斯安那等9个州相继通过反堕胎法案,对堕胎进行严格限制,继而引发捍卫生育权(pro-choice)的挺堕胎团体的强烈抗议。半个世纪之后,堕胎问题何以再度成为美国社会的争议焦点?

“在诊所的等待室里,我打量着预约了堕胎服务的其他妇女。一个看起来年约14岁的少女正在哭泣。我不停思考:我到底怎么了?我没有被性侵,也不是未成年人,我只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后来,我生下了孩子。”

29岁的密西西比州居民尤兰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讲述了2012年的一次堕胎经历。当尤兰达知道自己怀孕,且无法负担孩子的生活费后,隔天便与当地一家诊所预约了堕胎服务。在诊所门口,反堕胎人士朝她喊叫:“你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切”,令她产生了退缩心理。生下这个计划之外的孩子,让尤兰达的生活充满艰辛。后来再度怀孕时,她选择了终止妊娠。“我不再为此哭泣和愧疚了,为人父母并不总是充满光鲜。”

倘若事情发生在七年后,尤兰达的情况将会更加棘手。2019年3月21日,密西西比州共和党籍州长菲尔·布莱恩特签署了一项反堕胎法案。法案要求,腹中的胎儿一旦能检测到心跳,就不能再实施堕胎。

一般情况下,胎儿出现心跳最早在怀孕6周左右,但很多女性要到出现妊娠反应后才知道自己怀孕。唯有一种情况例外:因胚胎的健康问题使得其在子宫外生活不兼容,或孕妇生命及主要身体机能受到怀孕威胁。

该法案还规定,检测到胎儿心跳后,仍然为孕妇进行堕胎手术的医生将面临吊销行医执照的处理。因性侵和乱伦造成的怀孕亦不能豁免。

这项原定于7月1日正式生效的法案,于5月24日被联邦法官卡尔顿·里夫斯驳回。“该法律对妇女权利有直接伤害的威胁,特别是考虑到大多数妇女在6周之后才寻求堕胎服务。”卡尔顿在裁决中写道。

几乎同一时间,被称为“全美最严苛”的反堕胎法案在“深红州”阿拉巴马州获得通过。5月15日,该州参议院以25票支持、6票反对通过这一法案。一旦生效后,阿拉巴马州的女性从确认怀孕起,只能在妊娠严重危害母亲身体,或者婴儿天生不足的情况下进行堕胎。与密西西比州相同,强奸、乱伦造成的怀孕同样无权豁免。

州长凯·艾维在推特上直言,她不赞同1973年罗伊诉韦德案的判决结果,此次法案获得通过,证明“阿拉巴马州人深信,每个生命都是宝贵的,都是上帝的神圣礼物”。凯·艾维是阿拉巴马州首位女性州长,却把该州的女同胞推向了绝境。投出赞成票的25名参议员也有着共同特征——男性、白人、共和党政客。

此前据《赫芬顿邮报》报道,全美50个州中,阿拉巴马州和密西西比州是仅有的2个没有平等薪酬法令的州,因此无法保障女性远离“薪酬歧视”,阿拉巴马州的男女工资差距排名全国第四。全职女性平均收入为男性的73%,有色女性只有58%。

之所以被称为“最严苛”,是因为堕胎被阿拉巴马州定义为a级重罪,至少面临10年有期徒刑——这和该州对一级强奸罪的最低刑期一样。参与堕胎则被定为b级重罪,执行堕胎手术的医生最高将面临99年有期徒刑——该州法律对二级强奸罪的最高刑罚只有20年。

该项法案被公众认为旨在挑战46年前的判决成果。美国各界对此表示强烈抗议,以演艺界反响最为强烈——蕾哈娜、lady gaga、“美国队长”扮演者克里斯·埃文斯等明星在社交媒体上纷纷表示抗议。“这是一种无耻的行为。对医师的惩罚重于强奸犯?我为女性祈祷。”lady gaga称。

沉默了三天后,总统特朗普终于对这项备受争议的法令发声。5月18日,他连发数条推特,表态支持在强奸和乱伦的情况下允许堕胎。他在推特上写道:“我和里根的立场一致,坚定地捍卫生命,除了以下三种情况例外,即强奸、乱伦和保护母亲的生命。”特朗普还提到,过去两年美国司法部门在推动限制堕胎方面前进了许多,堕胎也将是2020年大选中的重要议题。

5月24日,挺堕胎团体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和美国计划生育联合会就该法案提起上诉。“这项法律公然违宪,aclu绝不会袖手旁观。”该机构高级律师亚历克莎表示。但阿拉巴马州丝毫不在意反对者的声音,该州立法者从一开始就表明,堕胎禁令背后更大的目标,是让最高法院推翻罗伊诉韦德案。

就在外界争论不休之时,当地时间5月29日,共和党掌控下的路易斯安那州众议院继续通过反堕胎法案,成为第9个通过反堕胎法令的州。该法案规定,若检测到胎儿的心跳,医生就不可进行堕胎,违禁医生将面临1000美元的罚款或最高两年的监禁。

严峻的刑罚之下,上述几个州的堕胎诊所数量不断减少。5月24日,密苏里州通过反堕胎法案。4天后,美国计划生育联合会表示,它将被迫关闭密苏里州境内最后一家堕胎诊所。“当堕胎变成不合法的选择,女性及其家庭将会承受巨大痛苦。”一名提供堕胎服务的医生说。

现年30岁的莉拉·罗斯是知名反堕胎团体活动家,在社交媒体脸书上拥有59万名粉丝。她以甜美怡人的容貌、亲和的演讲风格获得年轻一代的喜爱。

最近一次参加反堕胎的游行活动时,莉拉站在街头演讲,身后是高举“停止为堕胎纳税”标语的年轻支持者。一位路人经过,冲着镜头打断了她的演讲。“堕胎是女性的私人权利,这不丢人。”这名路人说。

莉拉的政治立场源于她的早年经历。据《纽约时报》报道,2008年,作为大学新生的莉拉扮作15岁的怀孕女孩,前往美国计划生育联合会下属堕胎诊所进行调查。在那里,她对工作人员宣称,自己与身边一名男性有秘密关系,且需要堕胎。任何一家诊所都没对她的情况表示出质疑,甚至有接待员建议让她谎称自己有16岁,因为“如果是15岁以下,需要将情况上报给警察局”。

2012年5月,莉拉创立的反堕胎组织“生命行动”发布了一系列针对美国计划生育联合会和全国堕胎联合会的调查。视频中,得克萨斯州一家诊所的工作人员回答了一位假装怀孕的“母亲”关于“依据性别选择堕胎”的问题,并建议这位喜欢男孩的母亲用超声波检测性别以选择是否堕胎。联合会对此予以否认,并称早就开除了该名员工。

次年,“生命行动”继续发布卧底调查,揭露堕胎诊所医生对术后存活婴儿的残忍行径。华盛顿一家堕胎诊所的医生承认,如果婴儿在手术后仍然存活,他会“让其死亡”。该视频在网络上引起巨大反响。“我无法理解,为何人们不把这种行为视作谋杀!”一名网友如此评论。

伴随仇恨情绪增长的,是针对堕胎的暴力行为。2009年5月31日,美国医生乔治·蒂勒在堪萨斯州威奇塔市的一所教堂外遭人枪杀。67岁的蒂勒是当时仅有的几名提供晚期堕胎的医生之一,也是反堕胎人士攻击的头号目标。1993年他曾在诊所遭到枪击,但幸免于难。

专注生育问题的古特马赫研究所提供的一份报告显示,截至2011年,全美共有84%的堕胎诊所遭到来自反堕胎团体“至少一种形式的骚扰”。其中80%的诊所遭到过抗议,47%的诊所受到电话骚扰,53%的诊所一年之内至少遭遇20次抗议,3%的诊所面临过至少一次炸弹袭击。

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引述玛瑞斯特舆论研究所的一项调查称,35%的受访者自认为是“亲生命派”的反堕胎人士,57%的受访者自认为是“亲选择派”的挺堕胎人士,8%的受访者表示立场不能确定。

“事实表明,目前围绕堕胎争论的双方,立场都较为极端。”上述民意调查负责人芭芭拉说,“堕胎背后的实际成因往往非常复杂,但这些观点并没有由一方成功传达到另一方。目前围绕堕胎的讨论都很极端,而这不是公共领域所应该呈现的。”

当一些共和党州陆续通过对堕胎进行严格限制的法案后,作为“回击”,民主党治下的内华达州和伊利诺伊州通过了保护女性堕胎权利的法案。

内华达州民主党籍州长史蒂夫·西索拉克签署了一项“信任内华达妇女法案”,该法案将使堕胎、堕胎药物和堕胎诉讼合法化,并取消对堕胎行为的长期刑事处罚和对相关医疗服务提供者的要求。

随后,伊利诺伊州的立法机构通过一项旨在保护“个人根据生殖健康做出自主决定的基本权利”法案,废除该州政府对“部分分娩术”的禁令,借此宣告该州1975年通过的堕胎法走向终结,同时还对与堕胎相关的保险业务做出了规定。

胎儿是否拥有“人权”,一直是亲生命派和亲选择派的争论核心。根据这项法案,孕妇拥有“堕胎的基本权利”,受精卵、胚胎或胎儿则“没有自主权”。

再度成为争议焦点的,还有1973年获得判决的罗伊诉韦德案。尽管该案件令堕胎在美国境内合法化,但随之展开的个人自由与宗教信仰及保守主义观念的冲突不断加剧,撕扯着美国社会的肌理。

46年前,《华盛顿邮报》头版介绍了罗伊诉韦德案的判决结果。最高法院在判决中确立了“三阶段标准”:妊娠第一期(妊娠头3个月)孕妇有自主决定权;妊娠第二期(妊娠中3个月),出于健康考虑,各州可以限制但不能禁止堕胎;妊娠第三期(妊娠后3个月),除非孕妇有生命危险,各州可以立法限制或禁止堕胎,保护胎儿。

关于胎儿是否拥有“人权”,时任大法官布莱克门在判决书的第九部分进行了探讨,并表示根据宪法第14条修正案,“人”的概念不包括未出生的生命,在胎儿拥有生存能力之前,须保护孕妇的“强制性正当利益”。判决书还回答了一系列关键性问题,由此确立了合法堕胎的框架。之后,美国40 多个州重新制定或修改堕胎立法,以符合罗伊诉韦德案的标准。

这项判决在接下来的日子屡次遭遇挑战,联邦政府就曾5次要求最高法院改变罗伊诉韦德案的判决结果。当白人至上的总统特朗普上任后,亲生命派的声势不断壮大。2016年竞选时期,福克斯新闻的主持人问特朗普“是否想看到罗伊诉韦德案被推翻”,他回答说:“如果我们能换上2个或3个大法官,一定没问题——我想它会被推翻,因为我会提名支持生命权利的人当大法官。”

如今,由特朗普提名的两名大法官尼尔·戈萨奇和布雷特·卡瓦诺进入最高法院后,形成了5:4——由保守派占多数的格局。路透社认为,许多反堕胎活动家正是看中这一点,不断推动相关法案出台,希望以此撬动最高法院方面改变罗伊诉韦德案的判决结果,最终在美国全面禁止堕胎。

古特马赫研究所提供的数据显示,特朗普刚上任的前6个月,美国各州共推出431条限制堕胎的规定;2018年第一季度,37个州通过了308条限制堕胎的规定。与此针锋相对,有44个州通过700条保护或扩大生育自主权的法规。

民主党热门总统候选人、前副总统拜登在参加竞选活动时表示,“在必要的时候”,他会支持国会将保护堕胎的权利纳入联邦法律中。拜登说,美国多州近期通过禁止堕胎的法令是“错误且有害的”,但他并未详细解释,将如何捍卫罗伊诉韦德案的判决结果。

“堕胎问题一直是美国文化里比较敏感的议题,围绕堕胎与反堕胎,美国社会内部已经形成不同文化意识形态的群体。这次作为焦点议题再度爆发,某种程度上是历史的返潮,表现出在经济增长乏力的情况下,社会内部各种势力的博弈。”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助理研究员刘典告诉《凤凰周刊》。而随着2020年大选的到来,作为意识形态争议焦点的堕胎问题,势必成为特朗普拉拢保守派支持者的重要政治考量。

不过,罗伊诉韦德案的影响早已扎根于每个美国家庭,想要拔出来并不容易。就像nbc在专题节目《最后一个堕胎诊所》中总结的那样:“无论美国社会的思想如何变化,有一点可以肯定:堕胎问题在可预见的未来都会是一个政治角斗场。在这个角斗场上,罗伊诉韦德案绝不会被人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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